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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黃聖旨博物館小記

每當看到電視裡皇宮太監展開一卷黃綾,朗聲以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」起句來宣讀聖旨的時候,我都在想:聖旨,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?



我參觀了中國炎黃聖旨博物館,它坐落在江蘇省徐州市九里區。從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徐州龜山漢墓北行幾十米,走過花草掩映的甬道,就可進入由愛新覺羅·溥傑先生題寫館名的這座極具漢代建築風格的館舍。博物館的主殿為「漢風閣」,偏殿「康強逢吉」和「步履杖朝」由遊廊相連,和正門一起構成了一座四合院式的院落。據收藏家、該館館長周慶明先生介紹,這些聖旨和其它館藏文物,是他和一些熱愛傳統文化的同道行程數萬里,走遍全國各地,花費大量資金,飽嘗千辛萬苦,歷經30餘年徵集來的。館內所有藏品均是原件,沒有一件是仿製品。每一件藏品,幾乎都有一個令人感慨唏噓的動人故事。

博物館收藏的近50道明清聖旨,主要集中在「康強逢吉」殿及其兩側的遊廊當中,全部是保存完好的稀世珍品,清代從順治到宣統共十代帝王所頒發的聖旨,均有收藏。我們常說的聖旨,其實是對皇帝授官或賜爵詔令的一種俗稱。這種詔令有兩種,即誥命和敕命。誥命和敕命始於西周之時,原是一種訓誡勉勵的文告,隋唐時用以專指帝王授官、封贈的命令。明清時期形成了非常完備的誥封制度,一至五品官員授以誥命,六至九品授以敕命,夫人從夫品級,故世有「誥命夫人」之說。

清制規定,頒給親王、世子、親王福晉、公主的為金冊,頒給郡王、郡王福晉的為鍍金銀冊,貝子及貝勒、貝子夫人、外藩蒙古親王、郡王貝勒的為龍邊紙冊。頒給五品以上官員的聖旨,顏色、底紋圖案比較豐富,有三色、五色、七色之分;給五品以下的官員,則顏色是純白色的。這些聖旨所採用的布料,是「江寧織造」專供皇宮頒發聖旨而織就的提花錦緞。頒發給五品以上官員的多彩聖旨,含有金黃、大紅、咖啡、赭石、橘黃等色,錦緞底紋有仙鶴、獅子、卷雲等圖案,絢麗多姿,雍容華貴。詔書均為33厘米寬,最長的為500厘米,最短的約有300厘米。聖旨兩端織成兩條提花翻飛的銀龍,「奉天誥命」四個篆字端莊古樸,望之令人頓生威嚴肅穆之感。清代聖旨均用漢文和滿文合璧書寫,漢文行款從右至左,滿文行款從左至右,合於中幅書寫日期,並鈐蓋「制誥之寶」。聖旨內容由翰林院撰擬,經內閣大學士奏定後,再按品級填發。書寫則由皇帝從進士中親自評點選拔出來的最優秀者「庶吉士」來承擔。由於聖旨從擬稿到繕寫均由頂尖文化高手來完成,因而這些聖旨在頗富史料價值的同時,更具有極大的藝術欣賞價值。其行文的精悍洗練,幾乎達到了增一字嫌其累贅、減一字達意不確的程度。其漢文書法為端莊的小楷,氣度雍容,圓潤飄逸,佈局奇正相參,跌宕有致,字跡筆畫突兀,猶如浮雕一般,歷經滄桑卻風采不減,委實令人驚歎。

欣賞這些聖旨,如同閱讀一部歷史。清朝初期特別是康乾盛世時期的聖旨,用料考究,色彩絢爛,現在看來依然光彩奪目。而光緒皇帝頒發的聖旨,昔日華麗的錦緞已被粗糙得類似麻布的布料所代替,可見大清帝國之國力衰落。到了偽滿洲國皇帝溥儀時代,聖旨已經變成了「指敘令」,「制誥之寶」玉璽則換成了「司法部印」。但當導遊小姐打開「指敘令」背後的電燈,我們才驚奇地發現,這份「指敘令」居然暗藏著「滿洲帝國」4個篆字的水印防偽標記。

主殿「漢風閣」,展示了與古代科舉制度相關的文物,既有考進士、狀元的殿試試卷,也有考秀才、舉人的院試、鄉試試卷;既有《鄉會試磨勘現行條例》、《科場條例錄要》等考試規章制度,又有應對這些條例用以作弊的考場夾帶,一幅二尺見方的絲綢夾帶,密密麻麻地寫著48篇文章,一本火柴盒大小的夾帶書,竟然寫下了四書五經,真乃「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」,令考官防不勝防。「步履杖朝」廳則陳列著古代官員使用的官袍、頂帶、瓷器、玉器、煙具等物品,琳琅滿目。研究這些特殊的實物檔案,可以進一步瞭解我國豐富的皇牘文化及封建時代吏治變遷、官吏陞遷管理辦法,為我們走進歷史,走近皇牘文化,打開了一扇窗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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